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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从来不回答

去年离开北京的时候,正是国庆节,刚好在我走的那天狂风大作,沙子吹进帽子,吹进眼睛。我不敢穿多了,瑟瑟发抖,留下十六个箱子拜托给同学,然后钻进出租车,有生第一次离开这个城市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出租车在阴沉的云层下一路开到巨蛋机场。我随身带的东西不多,有电脑和相机,被子,一些衣服,一些希望和焦虑,热爱和恐惧,信念和怀疑,以及扎在背上的一根若有若无,拔之不去的针刺。 那个时候,南方是温暖的夏末秋初。高中的几个老战友带着我们白天四处找房,晚上大吃特吃。最后我们定居在一个叫绒花路口的地方,路边的紫荆花树在夸张地怒放,象征着美好的生活。花和树的旁边有条小马路,里面有很多茶餐厅和五金店,整个晚上都灯火辉煌。后来这条路被修成了步行街,叫什么紫荆坊。这个工程修了很久,那时候为了大运会,整个城市都在装修,我们多么希望大运会早日胜利闭幕。 热带边缘,冬天来得很晚,很短,但是也会冷。不过比起北国就完全不算什么了。去公园走走还会出汗。热带的植物是如此的豪华,相比之下北方即使皇家园林也显得毫无生气。我经常默默钻进城市中的密林,我喜欢旺盛奔放但不喧哗的生命。它们安静愤怒、毫无意义地直指天际。毫无意义。 像这座迅猛生长的城市一样,像我们自己一样,生命无声流动,细胞分裂死亡,人们出生,人们相爱,人们被埋葬。我家旁边是犹如魔多大门一样宏伟的保税区三号门。早上逆着汹涌的上班潮,我穿着拖鞋,去马路对面小超市买菜;晚上顺着汹涌的下班潮,又去小超市散步。在这个效率奇高、节奏奇快的城市,我们缓缓地给小超市提供了一些可有可无的生意。生活像流沙一样被冲散在湍急的人潮中。 我曾住过最好的房子就是这里。我们有一张两米长的大桌子,卖家具的时候这是最抢手的一件。有人说这是他梦想中的桌子,让我一定要卖给他,我说对不起已经订出去了,你可以去宜家买个新的。他说但是太贵了。可是如果是梦想,又怎么会便宜呢。梦想的代价可以是一切,要你放弃所有,才有资格去追求。我做不到,我至少有一件事情无法放弃,就是丑陋的现实。我无法催眠自己,去接受一个快乐美好的梦。 热带的夏天交织在滚烫的阳光和戏剧性的暴雨中,一个人的时候,深圳书城是我的最爱。因为图书馆周末根本没地方坐,而书城找个偏僻的角落就可以读一下午的书。何况还有强劲的空调,还有麦当劳的甜筒,还有面包新语的小巨蛋,还有DQ的暴风雪,还有每周的摄影展,还有没落的电玩店,还有长长的空中走廊,一直通往满载着小孩和风筝的莲花山。以前,我以为生活就是麦当劳的甜筒。后来,我觉得可能生活不是这些,因为生命是如此神秘,必有其特别之处。现在我知道了,生活其实是DQ的暴风雪。 那根针,扎在命穴里,时间再久,也无法自己降解。只要功夫深,最后针能磨成铁杵,足以把我一杵敲死,粉身碎骨。夏去秋来,对抗这根大铁棒子的光明能量已经消耗殆尽。大运会胜利闭幕了,DQ的券也吃得差不多了。我整理了七个大纸箱,搬回了北京。这天,又是伟大祖国的生日。 今年冷得特别晚,不过还是下了两场小雪,左小唱着“跟我去北方吧,那里在下着雪”,看来确实没有骗我。南方的温润舒适,的确磨去了几斤热血。一回到这个空气污染爆表的城市,很快一切又恢复了八年来的状态。高中老战友又聚在一起大吃特吃,还赌博,我输了五块钱巨款,因为我总是很快就all in了,不过好在下一局又可以再来。但很快又show hand了,不过下一局还可以再来。后来一局我还是all in了,然后赢了。这就是德州扑克。 这一年,就是这样,新的开始,在不远的地方。所以,新年你好,新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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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让人失望的事实

我们这个乏味的世界,唯一还有点意思的事情,也许就是它还隐藏着许多可能性。使得它不是铁板一块的机械世界。可能性令人想象,想象带来希望。希望是人类得以生存的最终精神食粮。但是一个很大的可能是:真相最终是简单无聊和让人失望的。 时间机器一直是科幻灵感的一大支柱,虽然穿越小说已经很难说是科幻了,但说明人们对于时间旅行尤其是返古旅行的爱,从来没有停止过。因为过去的科幻预言的很多事情都成真了,而且现在的科技对于古代来说无异于魔法,人们倾向于相信未来的科技对于现在而言也是那样难以想象,一切皆有可能。不过一个很讨厌的事实是,霍金的时序保护猜想指出,回到过去改变历史的时间机器,很可能永远也造不出来,不管是人类还是神级太空文明,从宇宙的起点直到宇宙的终结,永不可能。因为宇宙就是不允许播穿越剧。 星际航行也是一个令人心驰神往的路子,因为必须要超光速才有意思,我们已经发明了各种超光速的技术,空间折叠,空间压缩,曲率航行,穿越虫洞,甚至穿越黑洞。一想到这些技术未来会真的存在,心中就荡起无限遐想!不过这些技术离实现实在太远太远,连影子的影子都看不见,我觉得很可能,宇宙的规律保证了它们永远只能是幻想。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外太空如此寂静的真正原因。 我们观察一下人类的科技到底进步在什么地方了,最近一百年,科学界在研究物质运行规律上获得了非常大的成功,但是技术上除了造出计算机和原子弹之类,并没有真正魔法般的应用。而且理解计算机的人明白,那无非是精湛工艺和巧妙设计的产物,能让古代人目瞪口呆的神奇效果,只是戏剧性的外衣而已。现在就连工艺也基本到极限了,只能追求量了。原子弹更是低级而愚蠢的应用。现在连可控核聚变和量子计算机都做不出来,更不要说想象中次原子级别的技术。我们花了大笔的钱,开着应用了各种豪华高科技酷炫到爆的汽车,但是居然很容易把自己撞死。虽然司空见惯,但仔细想想,自己制造能杀死自己的产品,文明程度确实低级到令人吃惊。这是人类科技表面光鲜内在粗糙的典型例子。 人类在微观和宏观上的技术都无法突破,有一个简单的原因,没有那么高的能量。这也是一个在科幻小说中解决得头头是道,但是在现实中尴尬得掉渣的问题。没理由觉得人类会比外星人笨很多,所以人类搞不出来的东西,外星文明也没有必要一定能搞出来。也许有人要说,外星人多发展了几百万年,那又怎么样呢,如果遇到无法逾越的瓶颈,很难说时间会有什么作用。而且文明能不能延续那么久还是个问题,地球人本次文明能否再熬过接下来的几百年也未为可知。再说我们这个宇宙的一辈子也不是很长,所以不管幻想有多好,事实很可能就是这么尴尬得彻底。 再说人类自己。几千年来,人一直被相信是神创造出来的。这样的信仰在某种意义上,对自己对社会其实都很“好”。因为相信举头三尺有上帝,就不敢做很多坏事。相比之下,进化论看起来是如此粗陋,丑化人类,毒害青少年,几乎不会给社会带来任何好处,生命的意义被简化到极端肤浅。对于人类的诞生这样让人激动的戏剧性题材,历史上有成千上万美妙的故事,承载了各种深奥的价值,各种爱和正义,进化论讲的基本上是最无聊到傻的那一个:地球试管晃了几十亿年,偶然产生了能自我复制的大分子,于是在生存大奖赛中胜出,又偶然产生了蛋白质盔甲的基因,再度胜出⋯⋯失败的基因消失,中奖的基因继续演化,有了眼睛,有了尾巴,有了脊椎,最后又没了尾巴,有了人,就这样。 这对热爱生命的人来说是个悲剧,因为这暗示了生命也许只是一种自然现象,宠物、害虫,和人类一样,都源自基因的生存机器。对教徒则是一个惨剧,因为故事里没有留给神的地方。总的来说就是让一切都庸俗糟糕,这还没有提各种对进化论的误解和滥用。但是,不管我们喜欢不喜欢,进化论大体无误是既定事实,进化的家谱已经可以从分子层面去阅读了,真相就是这样简单得肤浅,残酷得血腥。 而进化论的意义却并不只在于生命,它指出看似精妙绝伦的设计,有可能只是复杂中随机结果的堆积而涌现出的结果,小到普朗克尺度以下,量子波函数的概率堆积涌现出宏观现象,大到貌似精心选择的宇宙规律和常数。所有复杂到无法解决的问题,只是我们看不到它最简单最原初的起因,一切是那个样子,也许只是因为它最可能是那个样子。宇宙最大的秘密,也许是它没有秘密。 虽然人的来源很平凡,但人类拥有意识,这是进化论边界以外的事。人的意识的本质,比人类如何诞生,来得更加神秘。灵魂的概念似乎很显然,因此灵肉的矛盾和关系则成为非常让人着迷的问题。基督徒相信人的灵魂是上帝赋予的,死后灵魂会回到上帝那里,同样,这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信念。这样,就不会特别惧怕死,或者对生贪婪无度。佛教则讲轮回,觉悟者能够达到究竟的快乐,因为苦来自对今生的执着,如果明白今生只是浮云,那么各种苦恼自然消弭无形。信仰不但给人以快乐,更重要的是,能让人相信自己的生命有意义,生活有目的,存在有归属。而无家可归的孤独感,一直是人类从懵懂中醒来之后的白日梦魇。 意识是从哪里来的这个问题,目前是没有办法证明,无论脑科学、物理学、哲学还是宗教,都做不到。不过仍然可以去研究,哪种解释最可能是真的。关于这个问题的任何解释,都是基于某些无法证实的基础假设的。我们实际上面对的是一些互相排斥的、无法证实的基础假设的集合,而我们需要从里面拣出某一个最小的完备子集,在此基础上去构建理论系统,并提供对该问题的解释。而我们要想正确的挑选这个子集,就得首先主观的挑选一组如何去挑选的原则。在这个问题上,我认为“尽量不引入车库里的龙”是一项必须的原则。如果这个原则是对的,我猜想最终会导致唯物一元论,也就是说肉体和精神是统一的,意识只是一种现象,这一理论正确的可能性不仅是很大的,而且是最大的。 当然这只是猜想,不过如果是真的,有一天实验证明了,那将是人类有史以来必须面对的最丑陋的现实。灵魂从此没有意义,鬼神永远在严肃讨论中缺席,没有天罚,没有祝福,人类会变得更加疯狂和肆无忌惮。那时候,世界离毁灭就只差毫厘。也许这就是所谓神拯救世人的真正含义。 说到这个,我朝人民其实已经趋近了这个状态。不信神的结果是工具理性的完全统治,人的经济行为更纯粹,极端理智、没有原则、追求利益博弈。由完美的经济人形成的社会,特点就是稳定保守,会阻碍变化,延续趋势,没有惊喜。换句话说行为是决定论性的。我们很多人似乎从现在的一些变化,看到了希望,因为现在的状况实在太荒唐了,我们从历史中学到,荒唐的事情不可能持续太久。但是很多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历史已经是历史,当今我朝,绝对是地球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一朵奇葩,这个本文就不展开了,总之,我们耐心的等了几十年,高堂明镜悲白发了,那时我朝会是什么样子呢,很可能的结果是,还这样,一模一样。一个彻底平凡到目瞪口呆的未来。可能唯一的不同是,那时候想起今天的墙,觉得真是弱爆了。我朝的轨迹也许早已经开始落入了一个无法逃逸的势阱,原因很简单,没有足够的能量。今天我们看这个新闻荒诞,看那个新闻可笑,没事恶搞一番,如果未来人来信,告诉你这些新闻还有多达一辈子可供你恶搞,我看今天谁还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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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不是梦

我有一个蚂蚁工房的玩具,几十只蚂蚁一直勤勤恳恳的挖着迷宫,后来也许是它们饿了,就不再挖新的隧道,而是躲在隧道底下的大厅里乘凉。直到有一天早上,我发现迷宫里到处都是黑色的小点,那是不幸被吃掉的蚂蚁的残躯。这大概就是世界毁灭的时候,地球的样子。 环境崩溃和资源枯竭,我们都知道这不是很遥远的事情。之所以没有特别担心,以至于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是因为我们骄傲的相信,虽然再过几十年就没有化石燃料,而且全球变暖的趋势虽然已经接近不可逆,但是到时候一定能想出办法,人们在末日到来之前就能思想觉悟高度一致,团结一心共度难关。事实上,这种合作能达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一个问题涉及到越多人,每个人分到的责任就越小。我和我室友住的屋子如果快被垃圾塞满了,我们俩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倒掉,如果一千个人住,相信就没有人会愿意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如果是十亿人,甚至七十亿呢?如果问题还并不是摆在眼前,而是在几十年后?会有多少人真正愿意行动? 如果个人的责任无限接近零;去承担责任却意味着损己利人;随着资源耗竭,生存竞争更加残酷,即使单方面放弃竞争,甚至放弃生存,也有很大可能阻止不了毁灭性的结果,这场博弈中,需要有天文数字的参赛者,同时做出利他的选择,才会有共赢的希望。而每个人都盼着别人牺牲。你会出什么牌?你其实没有太多选择。 人类是短视的动物,原因很简单,所有使人短视的基因,在自然选择中无法被淘汰掉。可以想象如果有一种基因,让生物无法对近期的事情做出正确思考和判断,造成近期的生存机会略少于拥有其等位基因的其他生物,则带有这种基因的生物在生育年龄之前死去的几率会增大,这种基因也会很快消失。但是那些使生物无法对远期的事情做出正确判断的基因,却永远无法被自然选择所剔除,只要“远期”的长度大于平均生育年龄。 也许在末日到来之前,科学家会想出办法?连苏联人当年都畅想,2010年人类已经把工厂设到了月球,人们前往火星度假。可现在的物理应用水平比起二十世纪末又怎样?可控核聚变在哪里?开往火星度假的火箭在哪里?气候控制在哪里?cpu都开始尴尬的搞起多核,革命性的量子计算机和生物计算机呢?是的,事实就是论文源源不绝,科学停滞不前。 人们需要交流,所以互联网成为唯一超乎古人想象的奇怪东西。人们还发明了什么?人们发明了更快消耗资源的方法,更精细的生活规则,更高更奢靡的楼房,以显得拥有高端高雅高尚的文明。所以现实的未来不是一个科技近似魔法,充斥着星际旅行和物质传送的科幻世界,现实的未来很可能类似GIS描述的,一座网络畸形发达的旧都市化的精神废墟。 我很难相信,会有某个天才博士的科学发明,突然拯救世界资源和环境。天才科学家都哪里去了?实际上最富天才的选手都已经投入了金融界,帮助资本积累更多资本去了。金融也是人类最近的一个有趣发明,如果把自我复制作为生命的标志,那么人类早已制造出了真正的人工智能。 资本会从周围的环境中吸收更多的钱,自己不断长大和分裂,这个过程就像DNA从周围吸收嘌呤和嘧啶复制自己一样。DNA为了保护自己免受其他DNA的化学攻击,还会制造蛋白质构成细胞壁,乃至及更大更壮观的生存机器,甚至是人这样的神作造物。资本也进化出各种用以保护自己的形态,比如公司集团和金融衍生物;或者将自身实体化,生长出铺天盖地的摩天大厦丛林。资本使用人类作为其思考器官,巨型集团里无论小弟还是大股东,都是资本大脑中自以为拥有意志自由的一根神经元。 而一旦有一点点末日的先兆,金融这个庞大的超级生物将崩溃得比它出生还快。因为它建基于人类的信心之上,但人类的信心在威胁面前却异常脆弱,与信心相比,恐惧却可以大到无边,这是人与生俱来的属性,几亿年前恐惧就已经植根于史前生物的细胞核中了,因为不懂得恐惧的生物全都成了天敌的食物,那些无畏的基因后继无人。就像金融市场受贪婪和恐惧这两种情绪控制一样,金融本身的命运,也许就是生于贪婪,死于恐惧。 几十万年来人类从不依赖金融这种游戏而生活,城市也从来没有脆弱到今天这种程度,稍微停一下电,或者停止机动交通,或者停止食物输送和垃圾处理,城市人类便会生不如死。如果能源真的断绝了,又会是怎样的惨状。 人类的基因和地球上其他生物的基因一样,是几亿年来地球环境精挑细选的组合,它在试错的过程中已经解决了无数的生存问题,考虑了无数的极端情况,甚至给出了一些抽象的设计,例如恐惧、饥饿,和疼痛,以处理有可能遇到的其他变化。面面俱到的设计,已经惊为天人,但它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样的挑战。基因适应的能力来自失败对它的选择,没有遇到过,没有失败过,就意味着没有应对措施。 亿万年的随机变异中,有些基因拜如有神助的偶然所赐,获得了转化了太阳能的强大能力,最终变成了植物,改变了地球的历史;后来,另外一些基因则阴险的学会了掠夺植物积累的太阳能,而变成了动物。终于,人类连埋在地底的太阳能都不放过,不计代价的贪婪索取。人类真的如Smith所说,跟病毒是同样的造物,基因的目的永远只有掠夺,复制,再掠夺,再复制,哪怕某一天造出了有自我意识的生物,根本的目的也不会停止。这些由基因造出来的生存机器自以为自己的存在有其他更神秘的目的,于是他们所做出来的事情,是这些伟大的基因连做梦(如果它们会做梦的话)也没有想到的。 病毒杀死宿主的时候,植物复仇的一天就终于快要来到了。它们是地球真正的主人。 仔细听,你能听到倒数计时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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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

那些玩了也不能丢弃的词语,千万次遇见也挥之不去的句子,再随机的堆起来又能怎样呢? 那些说了也记不得意思的话,在大爆炸的宇宙光速奔走相告,有再多的人听到又能怎样呢? 外星人在地球即使能遇到故知,也就像在厕所里互相忘记名字的邂逅,再难得又能怎样呢? 就像打错电话,跟电话有什么相关,就像吃错药,跟药有什么相关?跟药又有什么相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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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要奥运

电视里说昨天单双号限行宣告北京正式进入”奥运时间”,但我怎么觉得在公车上已经看了一辈子的奥运专题节目了呢?好些网站为了同一个梦想,关闭注册或者是直接关门大吉,搞得跟开xx大似的。看来开大会之前果然觉悟都会大幅提高。由于美国代表团要来我校居住训练,现在操场已经用塑料布包成了粽子,而且这个粽子操场我们已经不能进了,所以之前的跑步计划也只好先暂停避运。宿舍发了什么安全措施通知xx条,比如不准用电饭锅热得快等加热器具,不准打条幅标志,面向美国代表团的窗户禁止开启。我不知道隔壁胖娃的电饭锅原来这么危险,更危险的是我根本不知道美国人住哪个方向,反正寝室只有一个窗户,打开的话也许会有人民警察找上门来。地球太可怕了,我还是回家看片吧。 李大人,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大人为了大显我民神威而办的这场狮王争霸,死伤那么多人在世人面前,其实我们都输了。以小民之见,我们不仅要练武强身,以抗外敌,更重要的是广开民智,智武合一,那才是国富民强之道。区区一个牌子能否改变国运,还请李大人三思。这个牌子就留着给你作记念吧。——《狮王争霸》黄飞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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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钟为谁而鸣

今天在豆瓣上看到转的一篇哀悼贴,作者求学在外,离家千里,却听到母亲葬身于地震中的噩耗。作者想起多年来想让母亲看到的成就,都无法让自己满意,更加痛从中来。读完此文,悲入骨髓。再看评论,才发现原作者竟然是我认识的,几年前在北京有过一饭之缘。 最近资金周转失灵,身无分文,于是想找隔壁老罗还钱。然后就地震。12号一直没看到他,还以为回绵阳抗震救灾去了。然后很快老罗又出现了。他说,他小时候爬过的古塔垮了,他刻过字的亭子也垮了,他家房子也垮了。 昨天,老姐在成都超市抢购纯水。盛传都江堰化工厂倒塌,污染了成都用水,于是大家全都疯狂储水。还有关于水库的更可怕传言,一时间人心惶惶。我不断劝她说要镇定,不要相信谣言。但是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谣言。远在外省,鞭长莫及,行动和语言都如此无力。 跟老妈通电话,重庆的市区好像都没出事,虽然摇晃的厉害,建筑也还算坚固。她却担心我,反复强调的是,我在京城,万不可听信谣言,乱在网上说话。仿佛最危险的并不是天灾,而是来自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她不大懂电脑,也不会上网,但是对互联网安全的理解是透彻的。我说,我什么都不说。 老妈还怕我因为献血而感染,确实,现在出什么事故都不是新闻了。不过sorry,我还是去学校备血报名了,其实偶尔献血对健康是有好处的。只是现在血库已满,只有等候通知。而且我的AB血好像用处不是很大的样子。血如其人。 回到寝室,魔兽战况仍酣,吆喝砍杀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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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owhy2008.3月月报

当豌豆尖或者挂面真正入口的那一瞬间,宇宙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公孙欠扁 神说,要有月报。于是他便写了二月月报。 为了防止台海形势恶化导致内存断货,奸商得逞,我赶快进村去入了根金士顿。——su27 他浪费了时间,于是时间使他变迥异,令他不再是你所认识的二七。他暴走在你们的城市,从鸟巢到健翔桥,夜晚迷幻,他找不到光。 这些读书随笔无疑为我等后生书海饕餮留下了美味的快餐。这种妙书实在是把玩摩挲的珍品。——Asiapan 潘,我们的师,破费求书的人。其实书比世间一切的活物更狡猾,你们以为可以使眼睛更明亮,于是便如饕餮般买下吃掉。潘说,图书馆亦是危险的地方。潘记下了叶灵凤的《读书随笔》,梁遇春的《春醪集》,他在无边的饯行中亦能以买书为乐,以淘书解馋,正因其为书所困耳。潘我们的师,他为黄渊译著签售会打广告,他给了你们佩皮斯的资料,仲给了你们那些董桥的夜光杯:《絕色》後記,比爾叔叔的笑影,伊利亞佚文雜掇,鐵達尼裏有一本培根。潘说你们不可死宅在家,多参加The 6th CIAACE之类活动,不可报中文系,潘给了你们有智慧的插件CommentLuv,要你们相聚在一起。 Jason Bourne. He has no past. And he may have no future. ——DarkTempler 我们知道有一只暗黑的圣堂,他用这整个月的时间,看完了一部奇书。而后他写了一篇文,称为波恩的两条路,文中有大秘密,是你们未看过原书之人,所不知道的。 虽然鸡翅不是最好吃的,但是在北京这种难吃的东西可以将就一般的吃的可以认为是好吃的地方,鸡翅还是很好吃的。 ——黄牛 黄牛是默默劳作的生物,味不如鸡,帅不及马。人类世代剥削之,牛没有怨言,必有大智慧。人类是从尘土来的,终要再归于尘土。牛是从遥远火星来,必将回到宇宙的怀抱。牛说,他只愿世间情侣终有情侣装。 大家有钱出钱,无钱的赶快逃命去吧,要趁早! ——烽凶 你被赶散的人,就是在天涯的,耶和华你的神也必从那里将你招聚回来。 两个什么都敢的人却不敢说出爱。 ——RainbowRain 记下JUNO和两小无猜之后,以虹为名的Rain仍然在游历欧洲。为了驱散创伤,她行至HerrenHäuser Gärten,为德国召唤了三月寒冬。神赐给她美地,天呈异相,生灵嚣张,又令其为侍者,以盛会眷顾之。除了无谓的困扰,虹的三月是为大爽。 如果我听不见了 就藏到滑梯下面 让你找不到我 我的名字 就像躲闪的彗星   ——cress 她去了南方的岛,晒成小麦的颜色。她的手可以造出花骨朵。她讲述亲近死神的故事,她代言说东方的魔多非死不可。她的影子,就像沉沉的黑夜。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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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皆源于审美疲劳

还是把仙剑4删掉了。如果这个情节是电视剧,如果它不是仙剑,我可能10秒钟都看不下去。 后来想想,其实情节也没有什么过于荒唐的地方,即使是山里的野人,确实不能排除有长得异常帅的;即使连女人是什么都不知道,确实也有可能让所有遇见的美女都爱上他。有个古灵精怪型的美少女,会不断说“你真是个大笨蛋”“你真是个大傻瓜”“你真是气死我了”,然后野人就会不断的做出相应的纯情动作,比如小鹿惊诧状,摸头困惑状,豪言壮语状。野人当然还会不小心会说出暧昧的情话,当然自己不知道这些话暗怀情愫,也不知道少女们听了之后为什么脸红,为什么爱上他。但是总的来说,这些都成立,尤其是在半架空的世界观里,什么都成立。真正讨厌的是老套,是媚俗。 所以,是不是世界观的进化,都是看得太多听得太多的结果;而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令人欢喜的故事,空间,想法,价值,追求,工作,知识,游戏,电影,音乐,人类之间的联系,只是因为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感受。《Man from the Earth》的John活了14000年,他知道信仰的真相在于无知,一切美好在他面前都已是俗套,无数次发生,堕落,毁灭,任何东西的乐趣对他而言都已经死了,包括死亡本身。 好在一辈子并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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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很烦

由于上班的地方比较远而且不能直达,我每天等公交车的时候都在进行概率与对弈论的思考。开始我以为会有一个最佳的策略,但实际上各种情形颇为复杂。比如,有很多车可以到A中转站,但是A到公司的车很少。虽然只有一个车可以到B中转站,但是几乎所有经过B的车都要到公司。而且从A可以到B,也可以直接到公司,但是后者出现的概率更低。这些车自己的平均等待时间,和它们代表的策略所需要的时间作为一种考虑因素。车费是另一种因素,差价从4毛到5块。拥挤程度是第三种因素。这几种因素的权重也不是确定的,而是等待时间的函数,且等待时间超过一定阙值就要damage control。 回家的情况按说应该更复杂,因为还有末班车的问题。但是由于每个车都是不同的车站,所以只能选一个然后死等。等到死。 有时候会遇到很贱的车。有一次,离站大概还有两百米的时候,一个656从身边飙过,我当机立断发足狂奔,奔了50米它就已经到站了,真是快如闪电!而且停都不停就想溜。可喜的是站边上十几米处就有一个红灯,它一亮了大家就谁也别想走(交管部门的思路之犀利也可见一斑)。我一看红灯亮起,当机立断继续狂奔完了剩下的路程,苦苦哀求司机开门,司机大叔头也不回,缓缓的摆了一摆手。他奶奶的,有这功夫摆造型,没功夫开个门。一直等到绿灯亮起,又快如闪电的飙走了。 有时也会遇到nice的司机,今天坐的988,都关门发动了,又停下来让我上去,然后司机还道歉,说对不起刚才挡到了没看见你。这是怎样的千年不遇!北京的公交司机不是从来都把乘客当孙子教训吗,真是受宠若惊。 公车上没事做,只有被迫看电视广告。有时候有不错的,比如东洋之花护手霜我觉得就拍得很棒。是真的很棒,所以我愿意免费点它的名。但是公车上绝大多数广告都很囧,比如有个周杰伦的奶茶广告,只见周董跟一女孩一起吃奶茶。周董曰,你,就是这奶茶。女孩大哭:我是奶茶!周董又曰,这样我才能将你捧在手心呀。弱智女马上破涕为笑,怒放秋波。我当时真想一巴掌扇过去,笑个屁,你这奶茶!接下来周董马上转向镜头,指着标签,曰:奶茶,我选择叉叉美。你看你看,瞬间就把你这女友牌奶茶抛弃了。谁叫你弱智啊。 今天还有个广告是讲一种茶,喝了这种茶,可以把你排不干净的屎排干净,这样可以让你重新做人,可能洞悉宇宙奥秘之类。然后就是拉不干净屎的男女老少挨个出来现身说法,说以前症状若何,喝了这个茶,脸上也没有斑了,便也不秘了,小孩子也健康成长了,真是好得不得了。且不说该茶的疗效有多扯蛋,这个关于屎的广告本身绝对让你比啃到屎还难受,搞得公车的气氛像厕所一样,看个两三遍保证你想尿尿。被迫听了它几十遍,我觉得这时候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任何一个有社会责任感和爱心的人,都会想抡起钢管,把那个治好了便秘的男人打成终身残疾,把那个治好了黄斑的女人打得她妈都认不出来。我说真的。想起来就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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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o, why?

我刚加入不久的Geowhy,竟然已经两岁了。 在这个地理学组织中,蓝蘑菇是我认识的第一只地理学家,他还是一个内心极度纠结的美术工作者,现在不再叫蓝蘑菇了,而且也死活不承认自己是地理学家。年复一年,从他的链接和留言中,这个神秘组织的轮廓虽然渐渐清晰,但是对我来说却长期是个谜。由于Hedgehog也叫qing,我就以为他和tsing是一个人,同时我又觉得hghg是Hedgehog的缩写,所以以为他们也是一个人。寒武纪苔藓和黄牛都有很多地理内容,其他成员我又没访问过,所以相当一段时间里我都觉得黄牛是多重人格的分裂大师。 可惜,他不是。与之相比,本blogger更有分裂特征,而且现在自卑萎顿的人格爆发了,世界越闹腾,越不知道有什么可写。无非只是想反对庸俗,但任何文字写下来却都是媚俗的噩梦,因为自然界的陷阱和悖论都太多,太难求解。世界那么陌生,人又不可能相互理解,选择沉默总要简单一些,思考到最后总是逃避。所以blogger组织很好,可以形成一种奇异的联接,有助于麻木无家可归的孤独感,治愈无路可逃的绝望感;命题作文活动也很好,可以促进更新,不用背负开题的十字架。我们以前也私下搞过,写了一篇之后,活动就不幸夭折了。这次作业的情况还好,到目前为止,已经交了的同学有: 毫不搭界的交集:我与GeoWHY 按时交作业也是一种美德 我的刻薄与无知——我与GEOWHY Geowhied, Geowhying and Geowhy GeoWHY: paradise or paradox? geowhy 两周年 我与GeoWHY 热烈庆祝geowhy成立两周年 补交作业——话说我与Geowhy的故事 GeoWHY 2周年记 G歌 我 在互联网的世界,两年已经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且敬geowhy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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