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花相似,毕业总要摄影师
July 9th, 2010
冰系法师在修炼
June 29th, 2010

三个故事
June 27th, 2010
那些在装卷时漏光的废片,总是被胡乱的按掉。和那些无所事事的时间一起按掉。
某天
June 10th, 2010
镜花和水月
May 13th, 2010

从前有一个极爱散步的小姑娘,她喜欢森林和山水,也喜欢喝汤和日本料理。
她上学的路是一条湖边的小径,有时候有鸟,有时候有花。任何时候都有小亭子。
所以她有时候走是为了上课,有时候走是为了散步。
小朋友就这样甩着书包走啊走,一路走到学校的大门口。
如梦幻泡影
May 5th, 2010
石板坡废墟
March 10th, 2010
su27在幻想中和罗伯特麦基的对话
February 26th, 2010
su27: 你好,我最近在读您的《故事》。我想到同学们经常说我拍的照片里没有故事。怎么才有故事,怎样才能讲出自己独特的故事呢?
麦基:所有的片子都是故事。即使你的照片里只有一张白纸,它也讲了一个这样的故事:某月某日,某人将镜头对准了一张白纸,他把这个他认为极具意义的场景拍下来,送到你们面前,希望你们理解并与之共鸣。每一个你生产的瞬间都残酷暴露着你的价值观和审美方式,你是一个阴暗悲观的人,还是一个盲目乐观的人,穿过你的眼睛,裸露的内心世界一览无余。世界在你的照片里是什么样,就是你怎么看待世界的,也就是世界在你的心里是什么样。只要真诚的拍摄,它就是你独特的故事。
su27:那为什么总是难以避免重复别人的镜头,总是觉得每个角度每个创意,都早已被前人拍了无数遍了?
麦基:为什么会充斥着陈词滥调?是因为作者没有真正了解自己想要表达的情绪或者理念,没看懂照片里的故事象征着什么意义。因为没有真正了解拍摄对象,不知道这些人物或者场景到底在说什么,不知道怎样的视角才能正好传达出它们表达的意思,所以只好套用以前看到过的别人的摄影手法和风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花来微距鸟来炮歼,美女来了大光圈,调用头脑中一切被别人重复了千万遍的陈词滥调,去描述眼前也许本来应该是独一无二的故事。
su27: 罗伯特卡帕说过:如果你拍得不够好,是因为你离的不够近。是否跟您的观点有惊人的异曲同工呢?
麦基:谁?
su27: 我看到很多照片,细致入微的刻画生活细节,细致到了乏味的程度。他们说摄影是纪实的艺术,摄影就是要不加虚构的记录真实的生活。但是那样的镜头,我们在平时的生活中早就看厌了,为什么还想在照片里看啊,有什么意思啊你告诉我?还有一些照片,只看到一些胡乱的光影,莫名其妙的看都看求不懂,也不觉得有多少美感,但人家说那是艺术,有内涵,但是这样的照片里又讲了什么故事呢?
麦基:故事不是复制生活,故事是生活的比喻。照片里的故事同样如此。刻板乏味的重现生活,或者抽象得跟生活毫无相关,两个极端的方向讲的都不是好故事。一切文艺形式,都是要表达“生活就像是这样”,而不是“生活是这样”。也就是要把生活难以描述的一面用比喻的方式讲出来,化为一首诗,化为一幅画,化为一张照片,在巧妙的比喻之中,暗暗的注入作者或正或邪的价值观,比如说看似腐朽堕落的生活也有很美的地方(正面);看似美好的一切也许隐藏着黑暗的幕后真相(负面);以及其他乐观的、悲观的、悲喜交织的、反讽的、复杂、微妙和相互矛盾纠结的难以用语言表达的观念,都可以用比喻来表达。这正是艺术的力量。然而跟艺术电影相似,很多独辟蹊径的艺术照片在追求跟主流价值相异或者相反的道路上走得很远,它们能带来“假如生活是这样”的让人心驰神往的美好意境,但是站在离生活太远的地方,会让观众失去共鸣,觉得很奇怪。因为生活并不是那样的。
su27:我还看到另外一个方向,是极力追求视觉效果感官刺激,就像你们好莱坞一样。我觉得吧,跟电影不一样,视觉就是照片的一切形式和结构,视觉是故事的基本材料,如此重要以至于和故事融为了一体,就像你所说的结构和人物的关系一样。但如果只追求视觉奇观,而看不到隐藏在壮观表面之下的永恒的人生真谛,炫目的特效离生活太远,太不可能发生,我想照片再辉煌,也无法给人以真正的感动。
麦基:你讲还是我讲。
su27:还有一个问题,我们用镜头寻找生活美好的一面,某些人(比如三鹿奶粉广告部)也在极力描绘美好和谐的景象,目的大相径庭,但手段看似相差无几,这其中区别又在哪里?
麦基:摄影师作为讲故事的诗人,只需要把真实展示给观众,告诉他们生活鲜为人知的一面,让观众自己去思考其中的意义,从而影响他们的观念,达到表达自己价值观的目的,而不是去说教,去替观众做判断。这一微妙而本质性的不同区别了追求揭示真相的创作,和基于虚构和掩饰的宣传品。
丢东西的人
February 6th, 2010
记得依稀是在大三下学期,有一次在学五食堂,和砚砚喝可乐。我不记得具体的时辰,但橱窗外面应该是黑的。我说,哎那谁。她说,诶?那时候她长发飘逸,身披蚊帐,很了不起的样子。我说,我想写个故事,一个最后把自己弄丢了的人的故事。因为我老是丢东西,我怕有一天把自己给弄丢了。她摆出一副编辑的口气说,那你说来听听啊。
我说,故事是这样的,从前有个同学,他是个普通的大学生。特点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难以自拔。你看,我们这样的阅历,也就只够写校园生活。有一天他上课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作业本不见了。这件事之所以是他生活的一个转折点,是因为班上有个女生,经常会抄他的作业,他一直相信他们之间会有惊天动地的发展。这天,这个女生发现其实另一个同学的笔迹比较好,于是这辈子再没抄过他的。他本来准备下课去问老师题目,这下也没心情问,灰溜溜的走掉了。
生活接下来的程序是到学五去吃饭。他这种人,和陌生人唯一的接触几乎就是买东西,打饭,这样的事情。今天和平时有点不一样,他的手伸到口袋里,却没有摸到饭卡。真是祸不单行。他平静的回到寝室,室友们程序性的问:要不要连CS,不连;要不要玩魔兽,不玩。他回到吱嘎乱响的小床上,跟网友抱怨了今天的遭遇。网友不大愿意理会这种小事。其实网友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网友组织他去腐败,他从来都不去。
下午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他发现手机不见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发生的,一摸口袋就没有了,最奇怪的是打过去居然是空号,小偷拆了电池吗?晚上本来有老同学聚会,这样一来就没法去了,地点都还不知道呢!还有师妹约他明天聊一下选课经验什么的,可惜开始没商量好时间。不过好在这些事情也没让他太困扰,甚至还有些为自己找到借口的感觉。谁让他们开始不说好时间呢。毕竟他也不是个爱好社交的人。爱社交的人联系最多的不可能是网友。
第二天又有那门课。教这门课的老教授是他唯一说过话的老师,他觉得听这位睿智的老师说话一句能顶十句,所以很喜欢去跟他交流。但是这天他挤进人群,准备掏出书发问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教材不在书包里了!先是作业又是书,这让他觉得难堪至极,实在没有勇气再待下去,转身便冲出了教室。其他勤奋的同学瞬间便填补了他留下的空缺。
他像一个孤魂野鬼飘回到寝室,满书架找那本不存在的书,而正在这时,他注意到一件极其诡异的事,一件无法想像的事:他桌上的电脑已经不在了。奔四1.6G台式机,整个消失了。墙上的灰尘留出了17寸三星显示器曾经的形状,桌上有几颗没掉进键盘的瓜子壳。这一次,室友没有问他要不要连CS,室友也没有问他要不要连魔兽。
而他却出奇的平静,他走上大街,在五光十色的霓虹中穿行,一阵奇妙的风吹过,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隐性人,透明的穿行在这个城市。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是火星人,跟这些地球人混居在一起真是一件荒唐的事情,可惜火星人不是群居的,他们彼此无法相互遇见。他看到迷雾中开来一辆公交车,便走了上去。他的公交卡已经不见了,不过售票员没有看他,也没有找他收钱的意思。于是公交车带着一种终结的气氛,颠簸着世纪末的颓废,缓缓开向黑夜。
砚砚说,不错呀不错呀,去写出来吧。难以置信的是,她后来真的成了编辑。我对这个故事不满意,所以一直没写过。不过如果我现在写它的话,结尾应该是这样:
他站在车上扶着椅背,昏暗中看到对面坐着一个小姑娘,她穿着深咖啡色毛衣,浅咖啡色的外衣,牛奶巧克力色的裤子,黑巧克力色的鞋,还有包包和围巾,手套,都是各种巧克力色,头发也是巧克力色,重点是她在看着他。当然,我们的主人公在短暂的震惊后,便很快转过头,移开了视线,车里有个餐馆的广告,似曾相识的名字。他再看那个小姑娘的时候,发现她其实在打瞌睡,厚厚的刘海遮住了厚厚的眼镜,所以他非常怀疑开始是不是幻觉。
这时他想起了那个餐馆,是网友叫他去腐败的地方。他在兜里又找到了公交卡,在餐馆那站刷卡下了车。他很满意,知道他的东西不久都会回来了。
2012不是梦
January 27th, 2010
我有一个蚂蚁工房的玩具,几十只蚂蚁一直勤勤恳恳的挖着迷宫,后来也许是它们饿了,就不再挖新的隧道,而是躲在隧道底下的大厅里乘凉。直到有一天早上,我发现迷宫里到处都是黑色的小点,那是不幸被吃掉的蚂蚁的残躯。这大概就是世界毁灭的时候,地球的样子。
环境崩溃和资源枯竭,我们都知道这不是很遥远的事情。之所以没有特别担心,以至于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是因为我们骄傲的相信,虽然再过几十年就没有化石燃料,而且全球变暖的趋势虽然已经接近不可逆,但是到时候一定能想出办法,人们在末日到来之前就能思想觉悟高度一致,团结一心共度难关。事实上,这种合作能达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一个问题涉及到越多人,每个人分到的责任就越小。我和我室友住的屋子如果快被垃圾塞满了,我们俩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倒掉,如果一千个人住,相信就没有人会愿意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如果是十亿人,甚至七十亿呢?如果问题还并不是摆在眼前,而是在几十年后?会有多少人真正愿意行动?
如果个人的责任无限接近零;去承担责任却意味着损己利人;随着资源耗竭,生存竞争更加残酷,即使单方面放弃竞争,甚至放弃生存,也有很大可能阻止不了毁灭性的结果,这场博弈中,需要有天文数字的参赛者,同时做出利他的选择,才会有共赢的希望。而每个人都盼着别人牺牲。你会出什么牌?你其实没有太多选择。
人类是短视的动物,原因很简单,所有使人短视的基因,在自然选择中无法被淘汰掉。可以想象如果有一种基因,让生物无法对近期的事情做出正确思考和判断,造成近期的生存机会略少于拥有其等位基因的其他生物,则带有这种基因的生物在生育年龄之前死去的几率会增大,这种基因也会很快消失。但是那些使生物无法对远期的事情做出正确判断的基因,却永远无法被自然选择所剔除,只要“远期”的长度大于平均生育年龄。
也许在末日到来之前,科学家会想出办法?连苏联人当年都畅想,2010年人类已经把工厂设到了月球,人们前往火星度假。可现在的物理应用水平比起二十世纪末又怎样?可控核聚变在哪里?开往火星度假的火箭在哪里?气候控制在哪里?cpu都开始尴尬的搞起多核,革命性的量子计算机和生物计算机呢?是的,事实就是论文源源不绝,科学停滞不前。
人们需要交流,所以互联网成为唯一超乎古人想象的奇怪东西。人们还发明了什么?人们发明了更快消耗资源的方法,更精细的生活规则,更高更奢靡的楼房,以显得拥有高端高雅高尚的文明。所以现实的未来不是一个科技近似魔法,充斥着星际旅行和物质传送的科幻世界,现实的未来很可能类似GIS描述的,一座网络畸形发达的旧都市化的精神废墟。
我很难相信,会有某个天才博士的科学发明,突然拯救世界资源和环境。天才科学家都哪里去了?实际上最富天才的选手都已经投入了金融界,帮助资本积累更多资本去了。金融也是人类最近的一个有趣发明,如果把自我复制作为生命的标志,那么人类早已制造出了真正的人工智能。
资本会从周围的环境中吸收更多的钱,自己不断长大和分裂,这个过程就像DNA从周围吸收嘌呤和嘧啶复制自己一样。DNA为了保护自己免受其他DNA的化学攻击,还会制造蛋白质构成细胞壁,乃至及更大更壮观的生存机器,甚至是人这样的神作造物。资本也进化出各种用以保护自己的形态,比如公司集团和金融衍生物;或者将自身实体化,生长出铺天盖地的摩天大厦丛林。资本使用人类作为其思考器官,巨型集团里无论小弟还是大股东,都是资本大脑中自以为拥有意志自由的一根神经元。
而一旦有一点点末日的先兆,金融这个庞大的超级生物将崩溃得比它出生还快。因为它建基于人类的信心之上,但人类的信心在威胁面前却异常脆弱,与信心相比,恐惧却可以大到无边,这是人与生俱来的属性,几亿年前恐惧就已经植根于史前生物的细胞核中了,因为不懂得恐惧的生物全都成了天敌的食物,那些无畏的基因后继无人。就像金融市场受贪婪和恐惧这两种情绪控制一样,金融本身的命运,也许就是生于贪婪,死于恐惧。
几十万年来人类从不依赖金融这种游戏而生活,城市也从来没有脆弱到今天这种程度,稍微停一下电,或者停止机动交通,或者停止食物输送和垃圾处理,城市人类便会生不如死。如果能源真的断绝了,又会是怎样的惨状。
人类的基因和地球上其他生物的基因一样,是几亿年来地球环境精挑细选的组合,它在试错的过程中已经解决了无数的生存问题,考虑了无数的极端情况,甚至给出了一些抽象的设计,例如恐惧、饥饿,和疼痛,以处理有可能遇到的其他变化。面面俱到的设计,已经惊为天人,但它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样的挑战。基因适应的能力来自失败对它的选择,没有遇到过,没有失败过,就意味着没有应对措施。
亿万年的随机变异中,有些基因拜如有神助的偶然所赐,获得了转化了太阳能的强大能力,最终变成了植物,改变了地球的历史;后来,另外一些基因则阴险的学会了掠夺植物积累的太阳能,而变成了动物。终于,人类连埋在地底的太阳能都不放过,不计代价的贪婪索取。人类真的如Smith所说,跟病毒是同样的造物,基因的目的永远只有掠夺,复制,再掠夺,再复制,哪怕某一天造出了有自我意识的生物,根本的目的也不会停止。这些由基因造出来的生存机器自以为自己的存在有其他更神秘的目的,于是他们所做出来的事情,是这些伟大的基因连做梦(如果它们会做梦的话)也没有想到的。
病毒杀死宿主的时候,植物复仇的一天就终于快要来到了。它们是地球真正的主人。
仔细听,你能听到倒数计时的滴答声。
北京的夏天越来越热了
January 27th, 2010
零九年的夏天很热,人们要么躲进钢筋水泥空调屋,要么钻到森林里去。有些人很奇怪,一见到森林就满心欢喜,像见到了多年的老友。因为他们知道山和树拥有它们的灵性,是活着的,有灵魂的,因为他们就是从那里来的,在那里长大,对自然有奇妙的感知力。在森林公园那天,某人还问我不知道有没有希望,以后能住到和自然近一点的地方去,也许近一点点就好。好像我是邪恶的城市的代言人,好像我笔下的未来都没有灵气,写满死亡。

其实,我也来自山城啊!山城啤酒,知心朋友!






